2007之最之一
最有启发的阅读:《追逐日光》
买这本书源自看《锵锵三人行》的时候梁文道的介绍。这里也介绍给大家,国外自然可以看到原版《chasing daylight》。本人当时正在思考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这样宏大的问题。谈到人生就不能不谈到死亡,我们总是有意的避开谈死亡,怕谈死亡,感觉死亡是件很不好的事情。记得看李碧华的一部小说,把死亡描写的那么平淡,就给人悲凉的感觉。其实死亡是生命本身就有的东西,就像出生一样是必经的道路。对他有什么好怕的呢?究其原因就是没有做好准备。那怎么才能做好准备哪?那就是好好活。那应该怎样好好活哪?那就是要活在当下,进入入定的境界。如果你珍惜自己生活的每一天,努力将每一个时刻都变为生命中的完美时刻,并且能做到将死亡那一刹那之前的每一秒钟都变为自己生活中的完美时刻,带着一种欢喜心去走向死亡——生命中必经的新的境界——走向新生,这样的死亡是何等的美好。如果一个人能对死亡采取这种欢喜的欣然接受的热情拥抱的态度,那他的生命又会是何等的完美。
在看过这本书后,我完全改变了自己对死亡的态度,自然也改变了我对生活的态度。在将死亡的色彩从灰色变为橘红之后,人可以活的更从容,坦然。我懂得了,对于以前自己看的很重的事情要学会放下;对于以前自己很讨厌的人要学会用悲悯的心态去看待他们的不完美甚至错误。人生的旅程就是走向死亡的过程,这段路程是有终点的,而终点站在哪里你难以预期。我要做的是珍惜自己这一路程中的每一步,就算下一步即是终点,也不会停下快乐的脚步。
我想,从这样的一个角度看我之前写的几篇博客,恐怕你才发现我并没有变得颓废,虚无,消沉,灰暗,相反地频繁的提到死亡是因为我找到了死亡的意义。借一句佛家用语,我找到了大欢喜。
最开心的阅读:《思想者说》
自从上次去图书馆把这本书看了一个上午,就把它借回了实验室。每次工作之前看一篇文章,看的哈哈大笑,给我的枯燥无味,严肃无聊,了无生趣的实验室环境加了点生气。这本书是王小波去世后李银河收录的两人的杂文集,我看完了王小波的部分的全部文章,而且很多文章读了好几遍。以前在一些杂志上度过不少王小波的杂文,但我从来没有买过王的杂文集,着恐怕要被很多王小波粉丝鄙视了,不过王小波的黑色幽默,他的科学态度,自由思想,独立人格,民主精神,等等,个个让我佩服。
06年三联生活周刊还出了纪念王小波的一期,我也看完了。从这本杂志里我才发现现在还有一群人自称王小波门下走狗,以继承王小波精神自居。我当然不想和这帮人作对,不过我对他们能继承王小波的精神实在不报希望。如果读过王小波的文章,并且看懂了(估计识字的都能看懂),那么他应该知道王小波的精神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应当是那种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有这种思想的人如何会成为"走狗"哪!这让我想起胡适先生在先秦诸子百家考中说的,其实孔子的思想还是蛮不错的,只可惜后来的弟子没有一个真正秉承了万圣先师的思想。而且我越来越发现,真正能够造成很大影响的往往是那些偏激的,不理智的思想,而那些真正理智的,真正精深的思想必然只能被小众接收,结果就是好的思想没有被继承,反而被误解。想太多了, o(∩_∩)o…哈哈
最短暂的阅读:《货币战争》
这本书好火,火到连我忙碌的实验室都有很多人在看它。网上炒的很热,据说很畅销,读者甚众。说实话,我没细读这本书,只是草草的用一个晚上浏览了一遍。我的结论是这本书不可信。当然,梁文道在《开卷八分钟》当中详细的说出了这本书的缺陷,并指出这本书流行的原因:对外国谋害中国理论的热衷,对阴谋论的热衷。我这里只说自己当时的感觉。
这本书把历史上经济的每一次衰退都归因于某经济大亨的个人操纵,这让我确定这本书不值得我读。对于我这个搞电子的博士,经济我是门外汉,不过我还是知道有很多经济学家研究经济衰退的原因,并且找到了一些规律,有的还得到了诺贝尔奖。我喜欢的熊彼得就是一个例子,他提出了创新理论来解释这种经济周期性,每一次大的创新(比如蒸汽机,电力, IT)都给经济注入新的动力,而当这种创新带来的动力衰竭的时候经济就会衰退,并酝酿在下一次创新之后再次登上更高的水平,此君也得了诺贝尔奖金。可见货币战争中的说法不可信,而可悲的是这本书主要就是拿这个说事儿的。
其实让我失望的不仅仅是这本书,以及中信这个出版社,更重要的是相信这本书的大量的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国人。当然,我并不能说这些相信的人就有什么问题,而是反映出了我们的教育有很大的问题。即使没有人看过熊彼得的理论,起码每个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学过政治,上过马列课吧,马克思说过资本主义的衰退是因为资本主义本身的缺陷,是因为生产资料所有制和生产方式之间的矛盾,事实上马克思和熊彼得对同样的问题用两个不同的理论进行了解释,得出了几乎相反的结论(我们政府现在很强调创新,这很值得玩味,当然他们不一定知道这其中吊诡的地方)。这里不谈谁对谁错了,但起码每个上过学的人应该知道经济大萧条不是一个人的一场阴谋,可悲的是很多人都没有想起以前学过的知识。这有一次证实了我的想法:中国人没有科学观念,缺乏常识。就像 **功,之所以很多教授相信,就是应为从事科研工作但是没有科学思想。这就让我想起本科的时候,我下铺的兄弟是个来自东北 **功重灾区的小伙子,当时他每天都听李的磁带,看** 功的书,并且作为他的好朋友,他也推荐我学习。我只听了一个晚上就得出结论,这个人完全在骗人。不过我们的班长,我们这个年级一个在高中就入党的先进分子,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每天听得津津乐道。当时我对这个党员很鄙视,我想我的下铺处在哲学体系和信仰的形成期,各种选择和尝试不一定对,但都是值得尊重的;而那个入党的班长,既然选择了共产主义作为自己的信仰,起码应该作一个无神论者,怎么能同时相信 **功哪!当然,后来全国运动,此君立刻把那些磁带和书"完璧归赵",去喊反对** 功的口号去了;而我的下铺最后被劳教,回来后整个人瘦的简直认不出来,很多同学都不敢和他说话,似乎只有我常到他那里坐坐,和他聊聊不咸不淡的东西。最后他走也没有告诉我联系方式,我想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这就让我更加的讨厌那个党员,那个班长,那个品学兼优的人。每个人在大规模的运动下,做出不得已的行为,我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做圣人,毕竟生存是每个人的首要目标,你迅速改变自己的想法我没有意见,但是在没有任何利益损害的情况下,对当初和自己持有同一想法的人采取立刻躲避的远远的这样的态度,我无法理解,起码你应该尝试劝说一句吧,起码在他劳教出来后应该看望一下吧。毕竟同学,同宿舍过一场。当然,也许这反映了我的幼稚。我想我下铺的兄弟应该看透了当初的同学,看透了中国的社会,看透了中国人,所以他走的很安静,没有留一点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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